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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推荐 【杨柳】难忘那年麦收时(散文)

作者虚无缥缈  阅读:1153  发表时间2019-01-25 14:52:00

《难忘那年麦收时》
   作者:竹怀英
  
   夏夜,小小的村庄静极了。忙碌了一天的村民们大都已安然入睡。
   一弯新月才挂上树梢,布谷鸟就开始咯咕,咯咕地叫开了。不知是谁家大人喊了一声:“明早别睡死了,早起捡麦子去,摸黑捆的麦子,撒得多,定能挣不少公分呢!”
  
   这声音并不大,但静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不大一会儿,就听西院的门“嘎吱”一声响,便有了三三两两的脚步声。不用说,这是庄上最勤劳的憨妞姐妹仨,无论干什么活计,没有人能超过她们的。强子家的狗被脚步声惊醒,汪、汪、汪地叫了几声便没了声息,继续睡大觉去了。“哐当”“吱呀”“嘭”接二连三的开门声,关门声把整个村庄都震动了。不时有噔、噔|、噔的跑步声由近及远,最后消失在夜幕中。”狗们也不甘示弱地开始比赛,犬吠声此起彼伏。连圈里的鸡也被惊的“咯咯哒”地乱叫。
   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拾麦子消息的人。等我窸窸窣窣地扣好衣服,穿上鞋子,庄上的孩子们差不多全部出洞了。于是,借着朦胧的月光,我便高一脚低一脚地向昨黑捆过的麦田走去……
  
   大集体那会儿,我们生产队是农业学大寨先进小队,干活跟拼命似的。晚黑里拔秧,挑麦是常有的事,甚至大年三十还要出工干活,是出了名的“忙掉头”小队。方圆几十里地的人都知道我们队里的活重,姑娘们都不愿嫁到我们队。有打油诗为证:“塘坊姑娘排成行,千万别嫁炮铺郎。一年三百六十日,除夕还在地里忙。”就这首佚名的打油诗,愣是给炮铺小队忽悠出几条光棍。好在土地承包责任制落实得早,才勉强使几条光棍脱了单。
  
   那时候,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是穷怕了吧!整个小队的男女老少,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,从不知什么叫累。特别是憨妞她们家,无论大人小孩,从庄稼地回家时,从来不空手的。不是挑一担土垫粪堆,就是拾一把草喂兔子。那劲头,感觉仿佛栽倒爬起来就耽误了发家致富一样。
  
   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一片麦茬地,只见人头攒动,黑压压一片。夜黑不像白天拾麦子,一把一把捋得齐整。大家都是反三横四的一揽一把,管它有没有麦穗,管它是草还是麦,只一股脑地往手里抓,就连田边那些站着的麦子也不放过。有时候拉破了手,淌出了血都不知道。麦田里,分不清谁是谁,只有一个个人影在移动。他们个个眼睛盯着地面,专注的就像找金子。八国联军进圆明园也不过如此,不大一会儿,连地里的秸秆都一扫精光了。
  
   麦田正中,堆起了大小不等的麦捆。这些麦捆只有一个去向——天亮了交到队上换公分,每十斤可得一分。憨妞姐仨的麦捆最大,特别是憨妞,麦捆至少有一百斤,抵得上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公分呢!在那靠公分分粮的年代,公分就是人们的命根子。其实,如果把这些麦子拿回自己家里,那要比交到队上划算得多。但,那个时候,尽管没有队干部监督,却没有一个人把麦子送回家。不过,也有几个像强子一样的机灵鬼偷偷地藏一些麦子在附近的茅草丛里,等交完队里的麦子以后,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取出来拿回家了。
  
   天还没亮。此时,正是黎明前的黑暗。夜,依然静的可怕。偶尔有喜鹊和炸脖郎子一唱一和的,田边的蛐蛐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叫着。天空,不知道是什么鸟“嗖”地一下斜飞过去,一泡鸟粪正落在旁边的麦堆上。大家正纠结不知这麦捆何去何从,有人提议:“咱们把麦捆围成一圈,大家都睡一会儿,等天亮了,我们再交到队上。”这提议,简直一呼百应。大家忙不迭地各抱各的麦捆,不一会儿就围成了一个大圈。于是,这大小不一的几十个孩子像小鲸鱼一般,头外脚内地枕着麦捆,倒下便呼呼大睡了。
   我虽然没有睡意,但也不敢睁眼,生怕这野外有鬼影出现。越想就越怕,越怕就越睡不着。远处猫头鹰的叫声惊出了我一身冷汗,我只好用随身携带的小手帕蒙住眼睛,假装熟睡。谁知,不一会儿还真的就睡着了。东方刚露出鱼肚白,上工的哨子就在村头响起来。队长可着嗓子喊道:社员同志们,大家都听好了,妇女们早起去东场摊场,男劳力们去西五斗割麦子,小学生们……
   队长拖着长长尾音的喊话把我们从梦中惊醒。我们都睡眼惺忪地一骨碌爬起来,顾不上拂去发丝的露珠,背起麦捆向麦场走去……
  
   那时的我,大概也就十一二岁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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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编者按】凡是农村成长的人,都有一段关于麦子的记忆。收麦子的每个场景,都称得上是热火朝天。遥想那段岁月,仍有感动在心间。作者描述了麦收时节劳动的场景,每一个场景都特别真实,极有生活感。无论时光怎么转变,无论人到中年还是晚年,关于童年那些美好的回忆,都会是一幅永不褪色的风景画,珍藏心间。拜读学习作者生活气息浓郁,充满真情实感的文字,文章富有浓郁的乡土气息,感怀岁月,抒发情愫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。问好作者,推荐欣赏!【编辑:青州大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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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楼 文友:青州大浪  2019-01-25 14:55:38

问好作者,感谢赐稿杨柳!春节到,提前祝福作者春节快乐!创作更进!

2楼 文友:青州大浪  2019-01-25 14:57:15

感谢养育我们的土地,养育我们的乡村。文字朴实清晰,叙述详细生动,读来使人感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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